三、解放战争

回军白马 夜袭张墩

时间:2023-09-18 08:50:14   作者:刘子山   来源:真源星火   阅读:106   评论:0
内容摘要: 为战略需要,拥有六百余众的鹿邑黄河支队在司令员张笑南(鹿邑县长),政委杨元彰的率领下,于一九四七年十一月撤离鹿邑,转战于西华、太康一带。敌新五军留守部队则乘虚而入,驻扎在鹿淮沿线一带,时常四出骚扰百姓。 敌人的骑兵、步兵、坦克、汽车频繁地穿梭于淮、鹿、亳之间。国民党徐州“剿总”......

  为战略需要,拥有六百余众的鹿邑黄河支队在司令员张笑南(鹿邑县长),政委杨元彰的率领下,于一九四七年十一月撤离鹿邑,转战于西华、太康一带。敌新五军留守部队则乘虚而入,驻扎在鹿淮沿线一带,时常四出骚扰百姓。

  敌人的骑兵、步兵、坦克、汽车频繁地穿梭于淮、鹿、亳之间。国民党徐州“剿总”副司令邱清泉为了保卫从阳淮到皖北这条漫长的战略运输线,则调集沈邱、界首、太和、鹿邑、项城、淮阳六县的联防武装三万余众,集结于鹿邑以南十公里一带,到处奸淫烧杀,无恶不作。

  两个月以后,黄河支队奉命回师鹿邑,寻机歼灭这两股庞大之敌。

  一天下午,黄河支队人马在进军白马驿途中,来到了鹿邑西南重镇吴台庙,部队隐蔽在一个大树林里作短暂休息。突然,游动哨发现在正东方的一条大路上走过来一个老太太,年约五十余岁,样子很健康。当她从远处发现了游动哨和隐蔽在树林里的军队,慌慌张张掉转头朝正北方向走去,样子十分可疑。那老太太朝正北走不多远,和迎面走过来的一个年轻妇女相遇。看样子她们是熟人,在一起说了几分钟去话之后,那年轻妇女和老太太一起,匆匆朝她来的方向走过去。


  这两个妇女的可疑情景也同时被树林中的张笑南和杨元彭所发现。看看她们二人就要去远,张笑南和杨元彰嘀咕了两句什么,便朝一位游动哨挥了挥手,朝正北方急匆匆走去的两个女人指了指。那游动哨会意,便撒开脚步一溜小跑地朝正北方向追赶而去。

  不大一会儿功夫,哨兵就把两个惊吓得哆哆嗦嗦颤作一团的女人带了过来。

  “不要怕,老大娘。”张笑南望着被吓的面如士色的老太太,和颜悦色地说。“我们是鹿邑黄河支队,是共产党毛主席领导的队伍,是为老百姓打天下的。”

  那老太太听到眼前这位和蔼可亲的年轻人的介绍,又打量了一下树林下席地而坐的战士们,个个衣着朴素,面貌和善,完全不象国民党军队的样子。这才听信了对方的介绍,一颗心落在了地下。

  张笑南见气氛已经有了缓和,便温和地问道:“你这样慌慌张张一个人要到哪儿去?”

  那老太太见问,泪水止不住地从那核桃般布满皱纹的面孔上流了下来。她泣不成声地说:“我的家住在张墩,前天一下子开进来好多队伍,说是从外县来的。那打头儿的是……,啥子张霍子司令。司令部就设在俺村。这下可苦了俺张墩了!

  “他们一住下来,就挨门挨户搜查八路。结果一个八路也没搜到,却将俺老百姓的米、面、衣服、粮、钱都抢去了!我家一口猪, 那是留着准备年下给孩子办喜事用的,也给他们逮去杀了。家里给折腾的不是个样子,连吃的也没有一顿了,没有办法,我只好到吴台庙小李庄闺女家住两天。

  不想刚走到这里,我看到了你们这黑压压一大片人马。心里当时就吓了一大跳。心想:我的老天爷,我的命咋这样苦哟!刚跳出龙潭又掉入虎穴了。这下我这条老命非丢不可。看到你们我还以为是国民党联防队呢!我这才扭头朝北走去,正巧碰上我的外甥女儿,她也是要到她表姐那儿去的。碰见我,跟她说了情由,俺俩就转身又朝北走。就这时,你们这位小弟兄赶上了我们,可把俺娘儿俩吓死了!……”

  “老大娘,你知不知道在张墩这村子驻有多少人?司令部设在啥地方?”张笑南问。

  “他们的人大都住在张墩附近的几个村子里。住俺村的不多。只是司令部设在俺村,在我家西边的一个地主家里。噢,对了。听我的侄子说,那个叫张霍子的司令今儿个到啥地方开会了,不在家,……”

  “你那侄子是干什么的?他怎么会知道?”身边的杨元彰问。

  “我侄子在张霍子的司令部里当兵,是个啥子警卫连的小头目。昨晚上他回家跟他妈说的,他们的张司令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开会,得一天多才回来……”

  “喔,是这样!”张笑南听到这儿,一个大胆的作战计划立刻跳进了他的脑海!他要利用这个绝好的时机,打他个措手不及,把他的老窝端了!

  “驻在你们村的估计有多少人呢?”

  “也不过一二百号人。”老太太回答。

  张笑南和杨元彰交换了一个会意的微笑,命身边的一警卫将她们两人护送一程路而后返回。他们两人咸激不尽觉随小张走了。

  张笑南和杨元彰两人来到一个较隐蔽的坟头后面,蹲下身子,商量了一阵子,分头召集部队去了。

  张笑南首先带出一个连和两个区队的一百余人,作战前布署;那边杨元彰带其余部队作行动前安排。

  时间已进入薄暮时分。抖俏的西北风无情地袭击着每一个战士的全身。虽然时令已进入腊月,可有的战士身上还穿着满是破洞的单衣服,有的还甚至打住赤脚。可听说将要打仗,一个个都来了劲,忘掉了寒冷,忘掉了疲劳。

  按照布署,张笑南率一百余人进军张墩,直捣敌人心脏——司令部。为了阻击有可能出现的外围敌人的进攻,杨元彰率其余部队秘密布署在张墩四周的要道上,以防不测。

  黄昏时分,从西北天空中飘过来的几片乌云,在头顶上慢慢散开,聚拢。寒风一吹,洒下几粒细小的片片雪花,接着,蒙蒙细雨夹杂着片片雪花,缓缓地下了起来。在薄暮与雨帘的掩护下,队伍悄悄地进入各自的指定目标。

  天完全黑下来了。夜十一点左右张笑南率领着战士们,迅速接近张墩的外围。在距离村子约二三百米的时候,发现了敌人的游动哨。猛听敌哨兵喊道:“站住!哪一部分的?口令!”

  “谢部。我是谢司令!”张笑南在马上回答。

  在张笑南回答敌哨的时候,部队并未停下来,仍徐徐前进。在距敌哨兵还有一二十公尺的时候,敌哨兵又一次喊道:“站着!哪一部分的?”那声音比刚才缓和一点了。

  张笑南仍骑在马上,用极轻松地口吻答道:“谢部。我是谢司令。你们知道吧?鹿邑县联防队。”不等对方答话,张笑南极温和地说:“你们辛苦了!这个地方很冷啊!吃过饭了吗?你们是哪部分的?”

  敌哨兵排长忙走到张笑南面前,规规矩矩地说:“报告司令官,我们是淮阳县联防队。张司令部下。”

  张笑南跳下马,笑着说:“噢——!张司令?怀明弟么?”

  “是!司令。”夜色中,张笑南还能隐约看到敌哨兵排长那副立正敬礼、规规矩矩的样子。

  “太好了!你头前带路,我们去看他,没见面已经好久了。”张笑南表示非常亲切地用手拍拍那排长的肩膀,“天这么冷,又下着雨。你可真忠心耿耿啊!有前途,好好干吧!”那排长听到司令官的夸奖,高兴得嘻嘻地笑着。

  在敌排长的带领下,一直来到敌司令部所在地。由于天黑,又下着雪雨,周围是个什么样子也分辩不出来。只是一进入司令部大院,借着从各个门窗里透出的灯光,可以看到在一座宽大的厨房里,一些人正忙着杀鸡、宰羊、烧火、做菜,锅、碗、瓢、勺的叮哨碰撞之声,不时地传出来。从厨房散发出来的诱人的炒肉香味和杀猪、煺鸡、宰羊的一阵阵腥臭味夹杂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难受。

  敌排长通过一道道岗哨,带领他们进入后院。一进后院,霎时热闹起来。喝酒的,猜拳的,吆五喝六;来牌的,搓麻将的闹闹哄哄。只见敌排长朝一座高大的房子走去。那房子里灯火通明,客厅里,一个大八仙桌上围满了搓麻将的人。

  “报告!”敌排长走进屋内,向打牌中的一个人报告说:“报告!鹿邑联防队谢司令到。找张司令谈话。”

  “张司令不在,”坐在里首的一个细高个子军官说,“到外地开会去了。”他的眼睛和注意力始终都没离开手中的麻将。

  “那谁在家里负责呀?”张笑南问。

  这时,一个年约四十多岁、头戴紫尼礼帽、身穿二毛短皮衣、面黄肌瘦的家伙从西厢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吸老海用的银质烟枪。他来到当门家斤,用眼略一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张笑南,又飞快地朝门外瞥了一眼站得满院的队伍,神气十足地答道:“张司令外出开会去了。兄弟在家负责。请坐!请坐!”

  这时,尖刀班班长武永和带十几位战士涌进屋来,一个个手里端着步枪、冲锋枪,枪口对准所有的敌人,大声喝道:“都不许动!”随着这一声喊,前后院所有建筑物都被控制起来了。屋里的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张笑南站在人们中间,笑吟吟地说道:“弟兄们不要怕!你们认识我吗?”

  敌人被这情景弄得晕头转向,如坠五里雾中,不知是怎么回事。

  “我是新五军谍报队大队长!”张笑南的声调开始变得严肃多了。”奉命到此查处你们这些违法乱纪、打麻将、抽大烟、抢东西、吸老海无所不为的不法分子。今天,我要把你们统统捆起来带走,交军法处处理!”

  张笑南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战士们蜂拥而上,将敌司令部三十多人全都捆了起来。

  其它房子里的敌后勤及警卫人员也都被捆绑起来。清点人数,一共一百三十四人。

  未发一枪大功告成。不敢耽搁,怕时久有变,张笑南立即命战 士们押解俘虏离开张墩。待先行人员押解着敌军俘虏走出司令部的大门后,张笑南命留下来的战士将敌人的两挺机枪、五十多支步枪、冲锋枪、几十支手枪和其它一些重要军事物资囊括而去。

  当他们来到野外,和负责阻击的杨元彰会师后,迎着刺骨的北风,顶着劈头盖脸打下的雨点雪花,朝着他们进军方向白马驿,迤逦而去。

  这时,已是凌晨一点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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