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批谬录

李唐皇室尊老子为始祖探源

时间:2023-07-01 20:56:30   作者:吴 羽   来源:zhenyuanwang.com   阅读:184   评论:0
内容摘要:李唐皇室尊老子为始祖探源吴 羽摘要:陇西李氏任老子、李广为先祖具有源远流长的谱牒学传统,很可能在东晋十六国时期,至迟在南北朝初年,陇西李氏乃至当时着名的赵郡李氏等李氏家族,已经认老子为先祖。这是李唐皇室认老子为始祖的历史前提和沿袭的旧传统。凉州的谱牒学对唐代的国家礼仪乃至道教的发......

李唐皇室尊老子为始祖探源

 

 

摘要:陇西李氏任老子、李广为先祖具有源远流长的谱牒学传统,很可能在东晋十六国时期,至迟在南北朝初年,陇西李氏乃至当时着名的赵郡李氏等李氏家族,已经认老子为先祖。这是李唐皇室认老子为始祖的历史前提和沿袭的旧传统。凉州的谱牒学对唐代的国家礼仪乃至道教的发展具有不宜忽略的影响。

关键词:南北朝 陇西李氏 老子

一、引言

如所周知,西凉武昭王李暠家族对酒泉、敦煌的历史有重要影响,其后裔贵盛于北朝,李唐皇室以之为先祖。然,仍有一问题有待探讨,即李唐皇室追尊老子为始祖的历史脉络何在?唐初释法琳便已质疑,《法琳别传》载其对李世民说:“拓拔达阇,唐言李氏,陛下之李,斯即其苗,非柱下陇西之流也。”[]

卓鸿泽先生撰《塞种源流及李唐氏族问题与老子之瓜葛:汉文佛教文献所见中、北亚胡族族姓疑案》一文,在李唐氏族问题与老子之瓜葛一节中,质疑“李唐既已攀附陇西李氏,何必画蛇添足,更攀附老子,徒然启人疑窦?”于是追查了“拓拔达阇”的语源,考察了北亚胡俗,注意到楚语及羌族将“虎”称为“李耳”的情况,认为“李唐攀附老子,反映了鲜卑萨满遗俗与道教信仰结合的一段因缘。”[]论证曲折,令人惊叹作者深厚的语言学功底和丰富的想象力。

然有两点值得注意,释法琳说“拓拔达阇唐言李氏,陛下之李,斯即其苗”,意在说明李唐皇室并非陇西李氏和老子后裔,卓先生所论则欲证明“拓拔达阇”即李虎,李虎的胡语名与老子有瓜葛,所以李唐尊老子为先祖有一定道理,这似非法琳原意。另一个问题是释法琳征引文献,极力否认李唐皇室与陇西李氏、老子有关,却不否认老子与陇西李氏有关。

那么,陇西李氏,尤其是陇西李氏的祖先认同在北朝时期与老子究竟有何关系,恐怕是解开李唐尊老子为始祖的关键所在。事实上,北朝墓志中的记载,足以探讨这一问题。下面我们将首先说明,在十六国时期的敦煌、酒泉,关于老子的神话和传说流传甚广,再根据碑刻材料说明,至迟南北朝初期陇西李氏已经认老子为始祖,这是李唐皇室以老子为始祖的历史前提与依据。

二、十六国时期老子传说在凉州的流传

唐初释法琳极力强调东晋十六国时期的记载中,老子出身卑贱,李唐皇室认其为先祖实为不智,释彦悰《法琳别传》卷下载其语曰:

老聃之李,牧母所生,若据陇西,乃皆仆裔。何者?《敦煌宝录》云:“桓王三十九年。幸闲预庭,与群臣经夜论古今。王曰:‘老聃父为何如人也?’天水大守橐绥对曰:‘老聃父姓韩,名虔,字元卑。癃跛下践,胎即无耳,一目不明,孤单乞贷,年七十二无妻,遂与邻人益寿氏宅上老婢字曰精敷野合,怀胎而生老子。’”

卓鸿泽先生前揭文指出,此《敦煌宝录》应为刘昞所撰《敦煌实录》,诚为有见。据《魏书》卷52《刘昞传》,刘昞乃敦煌人,曾长期隐居酒泉,而且“李暠私署,征为儒林祭酒、从事中郎”,说明老子的上述传说在敦煌、酒泉颇有流传。

问题是,假如凉王李暠已经追认老子为始祖,刘昞《敦煌实录》记载这段充满贬义的话,是否合乎情理?其实,这段对话还见于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其文曰:

张重华,字泰临,骏第二子……骏薨,右长史任处上华为使持节大都督、太尉、凉州牧、护羌校尉、西平公、假凉王,大赦境内。三年九月,晋遣使者拜侍中、大都督、陇右诸军事、大将军、凉州刺史,领护羌校尉、西平公。重华以位号未称,怒不授(当为受)诏。群僚上重华为丞相、凉王、雍秦凉三州牧。五年,重华燕群僚于闲预庭,论讲经义,顾问索绥曰:“……老聃父字为何?……”绥曰:“……聃父名乾,字元杲,胎则无耳,一目不明,孤单,年七十二无妻,与邻人益寿氏老女野合,怀胎十年(《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为八十年)乃生老子……”……七年十月,重华寝疾,……十一月薨于平章殿,年二十七,葬显陵。[]

与前揭《敦煌实录》对比,显然所记为同一事,今《大正藏》所收《法琳别传》有讹文且为节引。按,张重华死于晋穆帝永和九年(353)[],则索绥与张重华的对话当在晋穆帝永和七年(351)左右。也就是说,这种传说流传已久。

如果先抛开贬损之词不论,这里面谈到七十二、八十年,恰恰是当时南北道教流行的说法之一,张守节《史记正义》引《朱韬玉札》、《神仙传》曰:

老子,楚国苦县濑乡曲仁里人。姓李,名耳,字伯阳,一名重耳,外字聃。……周时人,李母八十一年而生

又引《玄妙内篇》云:

李母怀胎八十一载,逍遥李树下,乃割左腋而生。又云玄妙玉女梦流星入口而有娠,七十二年而生老子。[]

《朱韬玉札》成书年代不详,《神仙传》乃东晋葛洪所撰,在南北方均甚流行,《玄妙内篇》今佚,其中所载玄妙玉女生老子事早见于南朝宋《三天内解经》[],则说《玄妙内篇》中所载前述内容至迟东晋时在南方流行当不为过。

当然,从这几则材料我们不难看出,前凉时期流行于学问家中的老子形象与南方道经中的形象有巨大差别,前凉流行着一种贬损老子说法。同时,我们知道,前凉与东晋交往颇多,又处于东西交通的要道,乃胡汉杂糅,各种宗教混杂之地,这使我们相信,老子的正面形象也曾在此流行,只是索绥并不认可这种说法,而是采用了丑化老子的说法,但无论如何,也说明十六国时期的凉州,即使是硕学大儒,也开始接受被神化的老子,同时,我们知道老子化胡之说在西域流行甚久,而凉州流传的对老子的丑化形象,应该是佛教徒对老子的攻击之词,这似乎可以从某种程度上反映佛道论争的影子。

总而言之,从上所考,东晋十六国时期,凉州流行着老子的神话传说,尽管正面形象和负面形象并陈,但是具有重要的影响。这正是陇西李氏尊老子为先祖的历史前提之一。

三、从老子、李广到陇西李氏的氏族谱系建构

李唐追尊先祖,其谱系必先云凉武昭王李暠,唐修《晋书》卷87《凉武昭王传》中云李暠为李广之十六世孙,而将李暠与老子连接起来的,恰好便是李广,李延寿《北史》卷100《序传》云:

李氏之先,出自帝颛顼高阳氏……周时,裔孙曰乾,娶于益寿氏女婴敷。生子耳,字伯阳,为柱下史。子孙散居诸国,或在赵,或在秦……《史记李将军传》所云其先自槐里徙居成纪,实始此也。[]

所云李耳之母,与《敦煌实录》《十六国春秋》所载索绥之语相合。李唐皇室与老子的关系,是通过老子——李广——李暠的方式建立起来的。

有材料表明,这种老子——李广——李暠的谱系,并非李延寿迫于李唐皇室追尊老子的态度所写,而是有源远流长的谱学传统。北魏李蕤,乃李暠之孙李宝之孙,葬于正始二年(505)十二月廿四日,其墓志云“胄延业祉,名族唯李,本系高阳,分命伊土。”[]本系高阳,刚好与李延寿所云“出自帝颛顼”相合。这里虽然没有提及老子,但是李宝后人将自己与的祖先通过老子——李广联系起来的却很多,首先值得注意的是《魏故使持节假黄钺侍中太师领司徒都督中外诸军事彭城武宣王妃李(媛华)氏墓志铭》中的叙述:

亡祖讳宝,使持节侍中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并州刺史敦煌宣公。亡父讳冲,司空清渊文穆公。夫人荧阳郑氏。父德玄,字文通,宋散骑常侍,魏使持节冠军将军豫州刺史阳武靖侯。……姊长妃,适故使持节镇北将军相州刺史文恭子荧阳郑道昭。姊伸王,适故司徒主簿荧阳郑洪建。姊令妃,适故使持节抚军青州刺史文子范阳卢道裕。妹稚妃,适前轻车将军尚书郎中朝阳伯清河崔勖。妹稚华,适今太尉参军事河南元季海。……妃讳媛华,陇西狄道县都乡和风里人。远胄高阳,遥源姬水,蕴无名于柱下,播奇功于塞上。……以正光五年岁次甲辰正月癸未朔十五日丁酉薨于第……其年秋八月六日甲申合葬武宣王陵。[]

按,墓志云“蕴无名于柱下,播奇功于塞上”,显然便是将老子和李广作为自己的祖先,李媛华地位高崇,墓志详载家族谱系、姻亲,内外均是世家大族,则追溯远祖,断不敢随笔乱书,当是据陇西李氏所认同而写,且李媛华乃李蕤堂兄妹,正光五年(523)上距正始二年仅十八年,恐非在十余年间而突然尊老子、李广为先祖。正光六年,陇西李氏的另一位成员李遵(52)葬于邺城,其墓志云:

君讳遵,字仲敬,陇西狄道人也。世官命氏,备于史册,不足详论。伯阳以神权应物,戎俗从化;郎中以果毅标名,节彰竹素。自兹已降,盛德相袭。高祖梁武昭王……曾祖骁骑将军……王父宣公……显考昭侯,神机秀朗,英规卓异。[]

李遵与李蕤、李媛华同辈,显然也认老子、李广为先祖,李遵之弟李挺卒于兴和三年(543),墓志云“道家命氏,咸推藏室。将军树功易水,卫尉拟德成蹊”[],可见承认老子——李广为祖先是陇西李氏当时的共识。不仅如此,李超也葬于正光六年,其墓志曰:

讳超,字景昇,本字景宗,后承始族叔在江左者悬同,故避改云,秦州陇西郡狄道县都乡华风里人也。……正光五年八月十八日卒于洛阳县之永年里宅,时年六十一……越六年正月丙午朔十六日辛酉,葬洛阳县覆舟山之东南。……泱泱显族,敛蔓西垂,代袭清则,□炳羽仪。道妙之门,绪风属斯,惟祖惟考,倜傥瑰奇。[]

按,其中所谓“道妙之门”,显然是指老子。覆舟山之东南,正好是李冲的葬地[],可见乃其后。

值得注意的是,北魏皇室曾尊李陵为先祖,其实也是尊李广为先祖,据姜望来先生研究,可能有将祖先与老子联系起来的企图,而北魏皇室尊李陵为先祖,可能出于崔浩提倡,在北魏太武帝时期,太平真君十一年(450)之前[]。而我们知道,李宝虽然在太平真君三年(442)归顺北魏,但太平真君五年(444)才朝觐,太安五年(459)[]。也就是说,元魏追认李陵为先祖,恰好是在李宝归魏时期,以上例证又均在北魏正光之后,是不是元魏追认李陵为先祖,影响了陇西李氏家族的祖先追溯呢?

李超墓志记载他有族叔在江左的记载最堪注意,李超正光五年六十一,则生于和平四年(463),则李超知其江左族叔亦名李景宗必在和平四年之后,正光五年之前,且江左李景宗一直不在北方生活。陇西李氏为世家大族,从墓志中也可看出甚重谱牒,如果墓志中江左李景宗曾在北方生活,则李超不会先取一个和族叔相同的名,然后再改。而未在北方生活的江左李景宗即使与李超同年,也当生于和平四年,距李宝卒年甚近

因此我们认为,这位旧史失载的江左李景宗当是西凉国破之后奔赴江南的李暠后裔,这一记载的重要价值在于,陇西李暠的后人不仅在北方贵盛,在南方也颇有后裔,且南北双方的李暠后裔有一定程度的交往。更重要的是这则记载可以加深我们对南方谱牒学中所载陇西李氏家族起源的理解,前揭《法琳别传》又王俭《百家谱》云:

李姓者,始祖皋繇之后,为舜理官,因遂氏焉,乃称李姓。李氏之兴起于聃也,以李树下生,乃称李姓。至汉成帝时。有李隐抗烈毁上被诛,徙其族于张掖,在路暴死。其奴隶等将其印绶冒凉得仕。所谓陇西之李自此兴焉。

这里面将陇西李氏与老子联系起来,王俭,乃王导之后,父僧绰、叔僧虔,是着名的南朝学者,卓鸿泽先生前揭文已指出《南齐书》卷52《贾渊传》有王俭《百家谱》的记载,然并未关注王俭《百家谱》的撰集时间,其文曰“永明中,卫军王俭抄次《百家谱》,与渊参怀撰定。”按,永明为齐武帝年号,凡十年,在483493年,则南方存有陇西李氏的谱牒,虽然不排除王俭看到了北方流行的陇西李氏谱牒,但采用流寓南方的陇西李氏后裔手中的谱牒可能性更大,即使采用的是从北方传来陇西李氏谱牒,撰成时间也早于前揭李蕤墓志的时间,这就意味着,在李蕤下葬的正始二年之前,陇西李氏早已将自己的祖先与老子联系起来。

我们倾向认为,很可能这是西凉李暠家族的旧传统。如果再联系曾在李暠庭前为官,又被李宝之子表彰的的河西大儒刘昞撰《敦煌实录》中所载神化的老子,则可以认为,西凉李暠家谱的祖宗老子,已经是被神化了的老子。虽然今天学者可以不相信老子真的是李暠的始祖,但《晋书》《北史》中将老子——李广——李暠联系起来,却是陇西李氏谱牒中的旧义。

北魏时期,不仅陇西李氏认老子为先祖,很多其他地方的李氏也认老子为先祖,且在墓志中出现的时间不迟于陇西李氏,我们看到如下地方的李氏认老子为先祖。

1.顿丘李氏,《太妃李氏墓志》曰:

太妃李氏,顿丘卫国人也。魏故使持节大将军阳平幽王之妃。使持节卫大将军青定二州刺史阳平惠王之母。鸿基肇于轩辕,宝胄启于伯阳,哲人之后,弈叶官华……祖贤,晋南顿太守。神鉴朗悟,知名往朝。父超,宋龙骧将军哲县侯。风德高迈,见重刘主。……熙平二年岁次大梁十月己丑朔二日庚寅寝疾薨于第。……粤十一月戊午朔廿八日癸未窆于洛阳之西陵。[]

顿丘卫国,今河南清丰县,这里的李氏认老子为先祖。

2.渤海李氏,李璧葬于正光元年(520)十二月廿一日,《墓志》曰“君讳璧,字元和,勃海条县广乐乡吉迁里人也。其先李耳,着□经于衷周。灵樤神叶,辉弓剑于盛汉”[],也是将老子——李广与自己的祖先联系起来。

3.原属拓跋部的原州李贤家族,认李陵为先祖[]

4.南阳李氏,李颐葬于孝昌二年(526),《墓志》云“其先出自李耳,为周史”[]

5.赵郡柏仁李氏,陈寅恪先生指出,柏仁李氏为赵郡李氏甚微之一支[],李宪葬于元象二年(538),《墓志》曰:“君讳宪,字仲轨,赵国柏仁人也。自姬水开原,商丘肇构,或以感梦垂范,或以非道无名。世复公侯,门兼将相。”[]“非道无名”显然是指老子。

6.赵郡李氏,李希宗葬于武定二年(544),《墓志》云“虽天不赐姓,而官实命氏。婵联昌阜,世有余休。逮于入周作史,出关称霸,或息偃阳魏,或弼谐全赵,鸿弈纷据,难可具载。”[]亦认老子为先祖。

由上可知,北魏和东西魏时期,着名的李氏家族均以老子为先祖。北齐、隋时的陇西李氏、赵郡李氏仍然认李广、老子为自己的先祖,北齐李宁葬于天保八年(557),《墓志》曰:“秦州陇西人也,其先秦将信之后,太尉鼎足汉宫,凉王分郏晋室。”[]李信正是李广的祖先,隋李叔兰葬于大业三年(607),《墓志》曰:“陇西成纪人也。极玄宗而启教,道盛姬周”[],隋李善葬于大业十一年(615),《墓志》云:“赵郡人也,周史执笔,汉将弯弓,犹龙比德,石虎标雄”[],均以老子、李广为先祖。

四、小结

李唐氏族问题历来聚讼纷纭,焦点在于李氏究竟族属是胡是汉,世系真伪,然甚少关注其追尊老子为始祖的历史渊源。事实上,李唐认同陇西李氏固然是祖先认同的的一件大事,而认老子为先祖则对道教和国家礼仪有着重大的意义。

本文的考证应可证明,很可能在东晋十六国时期,至迟在北朝初年,陇西李氏乃至当时着名的赵郡李氏等家族,已经认老子为先祖。而且,这时的老子,已经是被神化了的老子,因此,虽然在北朝时期的北方地区,北魏太武帝之后道教似乎影响甚微,但是作为着名大族的陇西李氏与赵郡李氏均认神化的老子为自己的先祖,无形中为老子神性在北方的延续和深入人心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南方道经在北朝末在北方极为流行,在李唐时期更是成为国家道教经典中的主流,应该与老子在北方的重大影响分不开,也与着名世家大族对老子早有亲近感分不开。

北朝陇西、赵郡李氏认老子为先祖,是李唐皇室认老子为始祖的历史前提,具有源远流长的谱牒学传统,所以在受到释法琳攻击之后,仍然坚持将老子作为自己的始祖,并大肆崇奉道教,不仅未随时间流逝而冲淡,还在国家礼仪中有重要体现,不断地加强。

当然,“李氏当王”“李弘当出”谶言的流行[],可能也是李唐王室承袭旧传统,继续认老子为始祖的动力之一。

从这段史事中,我们也看到了凉州的谱牒学对唐代的深刻影响。

 

附记:谨以此文纪念着名的隋唐史与敦煌吐鲁番学专家、武汉大学历史学院教授陈国灿先生。

 

作者简介:吴羽,男,河南卫辉人。教授,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六朝唐宋的道教、礼仪与时间观念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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