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解放战争

活捉张胡子

时间:2023-06-29 14:37:17   作者:付恒修   来源:真源星火   阅读:134   评论:0
内容摘要: 一九四七年六月十日,是鹿邑县人民政府第十一区诞生的第二天。 当时,我们区队武装只有三只步枪, 其中仅有一支能够使用的。 子弹十五发,手榴弹五枚,大砍刀五把,红缨枪十三支。 区队十九人就这么多的武器。 这就是我们最初的革命资本。 这一天,我们探得蒋军郝鹏举部副旅长张绍廷返家为他死......

活捉张胡子

  一九四七年六月十日,是鹿邑县人民政府第十一区诞生的第二天。 当时,我们区队武装只有三只步枪, 其中仅有一支能够使用的。 子弹十五发,手榴弹五枚,大砍刀五把,红缨枪十三支。 区队十九人就这么多的武器。 这就是我们最初的革命资本。


  这一天,我们探得蒋军郝鹏举部副旅长张绍廷返家为他死去的母亲三周年上坟拜祭。带警卫队一个班.轻机枪一挺,步枪八支,手枪两支。 得到这一消息,所有的人都喜出望外。 我们立刻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吃掉这份送上门的礼物。


  我们新生的区队武装, 大都是当地受苦受难的农民。 他们为了翻身,积极地参加了革命,但论起作战经验一点也没有。 就拿打枪来说, 也只有我和滕学武两个人能够掌握。要对付眼前久经战阵而又武装优良的敌人, 不能不是一件艰巨的使命。


  张绍廷绰号张胡子,此人五十来岁,在抗战时期当过伪游击支队长、伪县长,打着抗战的招牌,对敌人是游而不击,对人民群众则是击而不游。 这些家伙听到日本人来了,比兔子跑得都快,见到百姓就执行“抢、杀、打”的三字方针。他对部下的教育是: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见闺女不准拉媳妇,见骡子不准牵牛驴。 他就是靠这些卑鄙无耻的罪行,得到了上司的赏识,爬上旅长的宝座。 在整个鹿邑以南, 清水河两岸, 直叫他闹得乌烟瘴气, 民不聊生。


   张胡子的滔天罪行,在我们全体战士的心中燃烧起一种不可遏制的怒火。 对于这群送上门来的狂犬恶狼, 如果我们不严惩打击,在人民面前就不好交待。 打吧,又缺少武器。怎么办呢?


  打!决定打。


  我们正在商讨如何打法的时候, 恰好张绍廷的狗腿子魏保长来了。 这可真是难得的“红娘”。


  魏保长见了我行了一个深深的鞠躬礼: “区长,请原谅,因俺庄有丧事,一步来迟,有罪有罪。”


  见状,我忙赶上去一把拉着他的手, 亲切地说: “我知道老太太周年,旅长回来了。”接着,我又压低声音: “前后庄老邻居,说起来还都是亲友呢! 我现在是共产党的人,名份上是冤家对头, 不能去烧纸。 我的心情,只有请你转达给旅长了。三日内不走,我们要想办法说说话。不过住长了有危险,如果不是碰到我, 上午上坟时打起来,他受惊事小,面子上可是难看了呀!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转移, 请你把话说到。 如果旅长想找我谈话,明天一早到尚桥找我。 ”魏保长一个劲儿地点头: “是、是。 放心,放心, 一定照办!”最后,我还故意拉住魏保长的手说: “老兄, 你看我这样的武器太不象样子了, 请你给旅长说一声,给想点办法装备一下。”


  魏保长点头哈腰地说: “那自然, 自然。 有我老魏在,还能办不到么?”


  夏日的晚霞十分绚丽, 晚风吹散了一天的暑气。 乌鸦纷纷归窠。 只有不知疲倦的知了, 还在不停的鸣叫。 区队队员沿着青纱帐,趟着一尺多深的积水向南转移。 魏保长送我们好远,直到我们消失在青纱帐里, 才得意洋洋地向他的主子报功去了。

  区队从南转西, 又转北,又向东绕了一个十五里的圈子,在离张绍廷居住的村子仅半里路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们迅速作了战斗部署。 我和滕学武走在前头, 如果碰上卫兵,和他们答话。


  我们十几人悄悄地进了村,顺利地接近了张绍廷的大门口。远远望见,大门口站着一个若无其事的卫兵,立刻被我赶上去干掉了。我们迅速闯进大门, 进了宅院。只见张的前院西屋里,餐桌上杯盘狼藉。他们一伙正在推杯换盏,喝得起劲。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班长,明天还要走好多的路,多喝两杯呀! 不用耽心, 就凭十一区那几个吊人, 能顶啥屁用!我亲眼看见他们早走远了.”这分明是魏保长的声音。


  我立即命令四个区队员携带五枚炸弹,两支枪把守住二门。其他人埋伏在周围,待打响后呐喊助威。 我和滕学武等四个人直奔堂屋,收拾张绍廷。


  这时,张绍廷正和魏及其子、 侄们围在一张桌上喝得正在兴头上。 我们刚一出现在门口,他们就发觉了。 他的一个儿子看势头不对,就匆忙站起身来,走向门口,把手一摊说: “诸位请坐,喝一杯!”边说, 边“嗖”地一声, 从腰间拔出盒子枪, 立即对准了我。 身边的滕学武眼疾手快,腾地飞起一脚,把他手中的枪踢飞了。 那家伙见势不妙,一闪身窜出门。 他三步两步地冲到南边墙上,一跃身,上了墙,膝学武行动似闪电,一个剪步赶上去, 抱住了他的两腿, 猛地往下一拉,一屁股栽倒到地下。 这时院里混乱了。 张胡子故作镇静地耍起威风来: “你们是哪一部分的?乱七八糟的!”


  “我们是八路军!”我一边回答,一边高声向外边下达命令: “马排长指挥外面部队,一律不准闯入民宅!”


  接着,区队员们也都作起宣传工作来。


  “老乡们,不要乱跑。 我们是八路军部队,是来斗张绍廷的。 与各位乡亲们无关系,大家不要害怕。 我们八路军决不动百姓们一针一线。” 敌人听这么一喊, 也弄不清究竞来了多少八路军。 后院里的一班敌人没有得到他们旅长的恩准,便乘机越墙逃跑了。一枪未发,我们就这样活捉了张胡子。


  这时,张胡子气得两只眼睛象宋三的马一样, 坐在那里不服气地问:“你们是八路军哪一部分的?”


  “我们是十一区的!”我满有风趣地说。


  张绍廷一听说是十一区的,霍地一下站起来,问道:“你们区长呢?”


  “在下便是。”我坦然答道。


  “那你来得正好。 那咱们屋里谈吧!”


  “不!要谈,就到区政府去谈。”


  “区政府在什么地方?”


  “在营子寨。”


  “今天夜黑, 我不能去。”


  “旅长大人,”我不无讥讽地说, “今天如果让你当家,我们叩头问安也高攀不上呀! 可是你已成了俘虏。 你现在不是在你的千军万马之中发号施令” 说到这儿, 我把话锋一转, “来人,把他捆起来!”


  张胡子见我如此强硬起来, 开始出现难色,有点怕了。


  忙说:“不要捆,不要捆,有话好说, 我去我去。”


  这时,他的儿子请求说: “区长大人,是否把我父亲的马备上, 我父亲不能趟水。”


  “可以。”我说。


  临走时,我跟张胡子的哥哥说: “大先生,明天十二点在尚桥见。”


  区队出了村, 半圆的月亮已升入天空。 旅长在马上只是嘿嘿地叹息,我们却一路上哼着小曲, 悠悠自得。


  出村一里路的光景,队伍停下来。我对张绍廷说: “对不起, 旅长请下马, 让我们捆起来。现在我正式向你宣布:你已经做了十一区的俘虏, 已不是郝鹏举的旅长了。”他一句话也没说,乖乖地下马被捆了起来。


  活捉张胡子的消息, 第二天就传遍了全区, 人们纷纷议论,有的说: “八路军真是身外长胆, 小小区队敢捉旅长!”有的说: “张绍廷这一霸要不是八路军区队谁敢惹得下!”......


  这天上午,天晴得万里无云。 金灿灿的太阳挂在天空,成群结队的群众拥向区部所在地。这些人大都是张胡子家庭串通三个区的保长,甲长、地主和被逼的群众,联名来保释张旅长的。不到正午,区部前就跪满了一两千人。并目威胁说:不放出旅长,跪死也不起来。


  在这些请愿者之中, 我发现了有带枪的。个个怒目而视,子弹上膛,随时都有出事的可能。我看到这种形势,不禁毛骨悚然。怎么办呢?弄不好就会前功尽弃, 还会导致全军覆没。我决定加强对张绍廷的看管。如有变化,就先崩了这个恶棍。


  面对这样的辣手局面。我向人们展开了政治攻势,揭发了张绍廷的罪恶事实。为避免可能发生的意外问题,采取了缓兵之计。 我郑重地向大家宣布:限期三天扒掉于我们攻城不利的城墙和国民党修筑的工事。 扒完之后,用不着保释,我们就立刻放人。


  那些甲,保长和张家的人么, 也深知我们是不好惹的。当天没敢怎么胡来,就逼迫着群众扒城墙去了。


  趁此机会,我们把张胡子送到了县大队。


  随之, 我们在群众中广泛宣传、揭发张绍廷的罪恶事实。 通过串联诉苦, 群众觉悟提高了。纷纷要求镇压张绍廷,要以血还血, 以牙还牙。


  根据人民群众的要求, 在县大队的支持下,在张绍廷作恶最多的老鸦店召开了公审大会。会后当场将罪大恶极的张绍廷执行了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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